
中国最孤独的大使:一个人带着一条狗坚守三年,改善生活靠挖野菜他一个人去了一个连菜市场都没有的国家,三年时间,唯一的同伴是一条狗,建馆、办事、救人、护使馆,他亲手做完。
1990年2月28日,一艘破旧的客船在白色的珊瑚沙滩旁缓缓靠岸。从船上下来的吴钟华,手里提着两个陈旧的行李箱,箱子里除了一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、几本厚重的外交部条例,就是一些常备的消炎药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落了沙尘的眼镜,看着眼前这片只有椰子树、铁皮屋和一望无际碧蓝海水的荒凉岛国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鱼腥味和腐烂椰子的焦糊气。
“吴钟华同志,从今天起,你就是驻基里巴斯使馆的筹备人、临时代办。在新的馆员派出前,你要独自坚守。”
出发前,外交部领导的嘱托犹在耳畔。吴钟华知道自己即将面临困难,但他没有想到,自己在这座孤岛上一待就是三年,成了中国外交史上“最孤独的大使”。
没有副手,没有秘书,没有司机,甚至没有厨师。
在一间租来的旧木屋里,吴钟华用柴油发电机勉强维持着每天几小时的供电。木屋的地板缝隙里漏着沙子,海风一刮,桌上的外交文件便满屋飞舞。
为了让这间木屋看起来像个庄严的“中国大使馆”,他找来一块废弃的木板,用砍刀和钉子,手心磨出了一个个血泡,一点点凿出了“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基里巴斯共和国大使馆”几个汉字。
开馆仪式前夜,因为找不到缝纫机,他借着昏暗的煤油灯,用一根细针,连夜缝制中基建交的横幅。因为极度疲惫,针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手指,一滴鲜血洇开,正好落在了“中国”两个大字的旁边。
在这座最不发达的岛国上,物资极度匮乏。淡水只能靠接铁桶里的雨水沉淀,喝进嘴里,有一股铁锈和椰树花的混合苦味。
蔬菜水果更是罕见的奢侈品,为了活下去,吴钟华只能像当地人一样,去野地里采摘一种名为“pandanus”的苦涩树叶煮汤,以此来补充严重缺乏的维生素。
长期营养不良,让他的体重骤降至不足50公斤,牙龈大面积溃疡出血。
但他最难熬的,不是饥饿和疾病,而是那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全岛只有他一个中国人。每天傍晚,当柴油发电机熄灭,四周陷入死一般的黑暗,唯有海浪声震耳欲聋。他只能打开一台老旧的磁带录音机,一遍遍听着从国内带出来的京剧片段,在异国的冷月下,自言自语。
直到有一天,一只浑身脏兮兮、缺了半只耳朵的流浪狗,摇着尾巴溜进了使馆的院子。
吴钟华给它取名“金娃”。从那天起,“金娃”成了他唯一的战友。吴钟华甚至训练它看管使馆,一旦有陌生人靠近,“金娃”便会大声吠叫,但只要一看到那面在简易水管旗杆上飘扬的五星红旗,它就会温顺地趴在吴钟华脚边。
1992年,一封来自国内的家书,辗转数月终于送到了吴钟华的手中。
拆开信封,只有短短几行字:父亲已于数月前病逝。
那一夜,这个在疟疾高烧中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汉子,面朝西北方向,在冰冷的沙滩上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他对着祖国的方向磕了三个头,汹涌的泪水顺着黝黑、深陷的脸颊滑落,淹没在海浪的怒吼声中。忠孝难两全,他守住了国家的国格,却终究没能送父亲最后一程。
在基里巴斯的三年里,吴钟华用自行车当座驾,车篮里装着糖果和常备药,走遍了塔拉瓦的每一个村落,教当地的孩子写汉字。
基里巴斯总统塔巴依首次来访时,看着这个只有一个人的使馆,和桌上用罐头、饼干拼凑出来的国宴,总统夫人红了眼眶,拉着吴钟华的手问:“中国人都像你这么能干、这么坚韧吗?”
吴钟华只是平静地笑了笑:“因为我背后,站着一个伟大的祖国。”
1992年底,离任的命令下达。吴钟华在交接清册上,连一根铁钉、一页信纸都登记造册。
当他提着行李箱再次走上码头时,身后传来了急促的狗吠声。“金娃”挣脱了锁链,发疯般地穿过沙滩,扑到了他的脚边,用头死死抵着他的裤脚。
那一刻,风吹过椰林,五星红旗在简易旗杆上猎猎作响。吴钟华蹲下身,紧紧抱住这个陪伴了自己无数个孤寂深夜的生灵,终于泪流满面。

贵丰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